#AI 市場
戰爭、AI 與投資:賺到錢的人都不看荷姆茲海峽堵了多少桶油
“太極端的敘事都是為了博人眼球。”2 月底爆發的美伊戰爭是過去五年裡,繼烏克蘭衝突、以巴衝突之後,第三次大規模軍事衝突。一個多月來,不斷升級的局勢讓它變成了所有人、所有行業都繞不開的風險。能源咽喉荷姆茲海峽幾近停擺。平時,約有 2000 萬桶原油和油品每天經由這裡運輸;戰後,海灣內仍有約 1.72 億桶原油和成品油滯留。布倫特原油因此自 2 月底以來一度上漲 55%。全球經濟動盪下的第一批 “受害者” 不是加油站前排隊的司機們,而是投資者。美國的航空母艦、導彈驅逐艦和戰鬥機在 2 月中便開始向中東集結,但專注宏觀交易 [1] 的基金們卻幾乎做不了任何反應。3 月,全球避險基金遭遇四年多來最差的月度回撤,其中股票基本面策略平均下跌 5.4%;依賴能源進口的新興市場單月資金流出 703 億美元,創下 2020 年以來最大撤離;即便是許多零售投資者 [2] 重倉的標普 500 指數也一度大跌超 5%,全月收跌 5.1%。最重要的避險工具黃金也變得不再可靠。3 月,金價下跌 11.5%,創下 2008 年 10 月以來最差單月表現。相反,停火消息傳出後,現貨黃金當天反彈 0.8%。4 月 8 日,美國與伊朗簽訂了為期兩周的停火協議,談判也已開啟,但世界並沒有回到原點。上千艘船還滯留在海峽附近,保險和運費居高不下,大量港口、碼頭和倉儲等基礎設施遭到破壞,更不用說那道難以彌合的政治信任裂痕。停火只是暫時緩和了資本市場的情緒,卻沒有消除不確定性。美伊停火前兩天,《晚點 LatePost》對話了劉迪凡,聊了這次戰爭對全球資本市場帶來的影響、正在形成的新常態,以及今年以來最值得關注的新動向。劉迪凡於 2020 年創立 CT Associates,主要為中國 LP 提供海外資產配置方案;主理了一個專業垂直公眾號:海外避險,訪談過全球 600 多家避險基金管理人、研究覆蓋 2000 多家避險基金。他認為,多數人高估了戰爭對資本市場的長期影響。零售投資者每天都在研究荷姆茲海峽什麼時候恢復通航,但真正賺到錢的人,很多並沒有把戰爭風險直接納入自己的交易框架。“市場會自我適應,供給也會找到新的路徑,沒有人能永遠卡住全球經濟的命脈。” 劉迪凡說。多數賺到錢的人並沒有把戰爭風險納入到投資策略裡晚點:在這次美伊戰爭爆發前,資本市場有一個很奇特的現象,似乎連散戶都看得出來,美國往中東調集軍艦,幾乎就是要動手了,但機構資金的反應總體仍偏克制,沒有集體性地大舉調整倉位,這是為什麼?劉迪凡:主要有兩個原因,首先是他們的 mandate(投資授權範圍)[3] 被限制得比較死,例如股票多空策略 [4] 只投股票,不願意在已經向投資人講清楚錢怎麼投,且幾億美元已經按原定投資流程投出去之後,再臨時把宏觀交易加進來。如果判斷錯了,後面就沒法募資了。這對美國的專業投資人來說,是一個很大的約束。另一個原因是,他們也比較有自知之明,知道憑自己這兩把刷子去做宏觀交易,未必有選股那麼專業。晚點:現在打了這麼長時間也不做調整嗎?戰爭導致油價大漲傳導到了各行各業。劉迪凡:拿全球宏觀這類基金來說,我認為他們還是沒法下很大的決心去調方向,因為害怕錯上加錯。這些人心裡都很清楚,宏觀交易一旦節奏錯了,今年大機率就很難賺錢了。有的在 1、2 月份靠做多 [5] 黃金、做多美債,或做空 [6] 美元賺了 20% 以上,結果在 3 月又吐回去了,甚至我知道有的宏觀大佬單月就回撤了 15%,這就是節奏亂了。那今年基本就會處於防守態勢,沒有多少翻身空間了。對這些機構來說,當下最重要的是先保住本金;如果已經回吐了的,那就先把損失控制住。所以他們當前最主要的工作其實都是在控制風險。晚點:年初的一次節奏錯了就會導致一整年都賺不到錢嗎?劉迪凡:宏觀和股票不太一樣。股票很多時候有均值回歸的邏輯:你看好的公司跌了,反而會想繼續買。但宏觀更看重對原有判斷的驗證,比如我先有一個基本判斷,然後加三個點,再看市場走勢有沒有按這個判斷走,確認了才敢繼續加倉。如果這個判斷被證偽了,我就會趕緊止損。宏觀交易很像看手感,有點像投三分球。如果手感不好,機構就會把資金量先縮下來、把槓桿降下來;可槓桿一降,後面要是反彈了,它肯定就趕不上了。所以宏觀基金特別講究開年先賺出一個 “安全墊”,比如年初先掙 20%,後面他就可以 “胡搞” 了。現在沒有這個 “安全墊”,他就只能縮著。沒辦法,這個行業就是一年一年看業績。晚點:但專業投資者可以去打專家電話,比如向白宮內部熟悉政策的人、前政府要員溝通瞭解資訊輔助決策?劉迪凡:我認識一個美國西海岸挺大的基金的分析員跟我說,川普第一任期時,他們為了判斷政策方向,前前後後花了幾百萬美元請說客,天天待在白宮那邊盯著,然後給他們做政策分析,但後來回頭一看,基本全是錯的。再比如站在普通投資者的視角看,很多事情似乎很明確,打仗了、戰爭拖延了,油價就該漲、股市就該下跌,可現實並不是這樣的,這中間往往會不斷經歷反轉、反轉、再反轉,所以等你真的拿錢買進去,來回折騰一遍,最後很可能還不如一開始就別動。晚點:包括很多普通投資者對戰爭的第一反應是利多軍工股。劉迪凡:不管是軍工、原油還是化學品,第一波如果沒趕上,後面其實還要面對很多很具體的決策:漲到這個位置了,我要不要追,還是該走了?這種時候,做得越多,反而可能錯得越多。那還不如等等自己本來就看好的東西,跌到位我買一筆就算了。很多人平時研究的未必是荷姆茲海峽。那同樣是一筆下注,到底是戰爭一打就臨時去找白宮的人、弄到資訊,然後立刻下 1000 萬美元的單;還是耐心等待買自己更熟、而且曾經賺過錢的東西?這兩種情況下,判斷的把握其實完全不一樣。晚點:遇到這種來不及或很難下決心調倉的情況,專業的基金經理都是怎麼做風控的?劉迪凡:我問過一個基金經理說,你會不會去分析荷姆茲海峽一天到底通過多少桶油,那些會運去沙烏地阿拉伯,沙烏地阿拉伯管道還能補上多少產量,胡塞如果再出來襲擊會打掉多少供給。他告訴我說會算,但算這些其實並不能直接帶來收益。他核心就看交易訊號,一旦 VIX(恐慌指數,反映標普 500 指數未來 30 天隱含波動率的即時指標)到了 30 以上,他就肯定降倉位;只要 VIX 回落到 20 以內,他就重新上倉位。而且他加的通常也不是什麼新的方向,比如突然去買鋁公司,更多還是回到原來已經持有、已經研究過的那些標的。因為關鍵不是看某一個倉位,比如我買了 1% 的鋁公司,那怕它漲了 100%,影響也有限;更重要的,還是要看那些佔比 20% 的核心持倉,最終到底能做出多大的收益。晚點:是什麼人在這一次美伊戰爭裡賺到了錢?劉迪凡:散戶天天研究荷姆茲海峽什麼時候開放,但賺到錢的人很多其實並沒有把戰爭風險納入到自己的策略中,收益還是來自於自己的能力圈。一些能源和宏觀基金在去年年底的報告裡就已經提到,油市供給端開始接近瓶頸:一是沙烏地阿拉伯和歐佩克手裡的閒置產能雖然還在,但真正能持續釋放的增量沒有市場想的那麼大;二是美國頁岩油的增長也在放緩;再加上原本堆在海上的俄羅斯原油也在一點點被消化掉。正是因為看到了這些基本面訊號,他們才判斷油價有機會摸到每桶 100 美元左右,只不過當時更多還是一個中長期交易主題;後來戰爭爆發,相當於把這筆交易提前兌現了。晚點:你認為那些虧了錢或是沒賺到錢的人,最大問題是太執著於研究戰爭本身了?劉迪凡:零售投資者有一個很大的誤區是,往往在事情發生之後才臨時開始研究各種細節,比如荷姆茲海峽到底每天通過多少桶油,這其實有點用錯力了。所謂深度研究、深度思考,很多時候都是 “聽上去太美” 的,關鍵是你得有資訊管道,以及自己用什麼框架給這些資訊排權重,摒除噪音,而不是細節越多越好。Ray Dalio 就未必比一個做能源的基金經理更懂某個具體問題。歸根結底,就兩件事:第一,找到對的人;第二,問對問題。當第一槍打響時,市場就已經在提前反映未來風險了晚點:2021 年美國從阿富汗撤軍後,全球武裝衝突進入了一個頻發狀態。 研究機構 UCDP 的調查顯示,2024 年全球有 61 場涉及國家的活躍衝突,是 1946 年以來的最高點,資本市場應該如何跟這種新常態共存?劉迪凡:我最近聽到了兩個我非常認可的觀點。第一,當戰爭第一槍打響的時候,市場其實已經在提前反映未來的風險了。一場仗打十年,你覺得市場還會天天動嗎?理論上大家只會越來越習慣。就像去年川普搞關稅戰、貿易戰,剛開始都很緊張,打到後面就逐漸麻木了。原因也很簡單,做市場的人本質上只能接受價格,沒法決定價格;一旦市場形成了某種共識,個人其實很難逆著它做的。第二,仗總會打完,不可能無限打下去。這是我個人的分析,好比今天除了伊朗以外,人人都想搞 AI,都全力去 “愛”(All in AI),不像以前還有人喜歡搞革命,現在誰去陪你搞革命,再說革命軍也要生活的。而且大炮一響,黃金萬兩,伊朗沒有經濟實力,只會越打越弱,不會越打越強,至於說他是下半年繳槍,還是十年以後繳槍,這誰知道呢。晚點:所以你相信每次戰爭到來後,市場會自適應風險的?劉迪凡:對,比如我還聽到的一個非常有意思的觀點,現在大家天天想著每天 1800 萬桶原油被荷姆茲海峽鎖著要怎麼辦,但這麼大的利益它其實是會自適應的,沙烏地阿拉伯的管道能走 700 萬桶,其他產油國再補一部分,美國也會開始增加供給,慢慢就會把危機消化掉的。大家不可能長期讓一個已經被大大削弱的國家卡住脖子的。晚點:在今年這一輪美伊衝突中,還有一些新的變化,比如黃金似乎就沒有起到避險作用。美伊戰爭爆發以來,標普 500 累計下跌約 3.9%,而黃金在 3 月單月反而下跌了 11.5%。劉迪凡:黃金這兩年賺錢效應太強,參與的人越來越多,很多人已經不是把它當避險資產在配,而是當成股票在炒。參與主體也變了,原來更多是銀行和避險資金,現在多了很多散戶和加槓桿做交易的人。對這批人來說,目標不是長期配置,而是明天賺了錢就先跑。另外就是大家原本認為這次戰爭伊始美國會 TACO(Trump Always Chickens Out,形容川普總是臨陣退縮),也就是嚇唬嚇唬,結果又沒 TACO,上去就斬首最高領袖,那很多資產原來那套固定的漲跌關係就被打亂了。晚點:TACO 也是一個新的變化。最近不少歷史學者、金融從業者都在寫文章說,如果 TACO 成立,某種意義上也意味著美元霸權開始鬆動,甚至可能走向終結。劉迪凡:這不就是瑞·達利歐(Ray Dalio,橋水基金的創始人)說的嗎,他就是買黃金的人。千萬不要花太多時間在這種免費的觀點上。很多事情是零和一之間的某個點,但是專家就喜歡說點極端的要點選量。晚點:美元在這次戰爭期間反而走強,歐元、英鎊等主要貨幣也沒有顯示出明顯替代性,這是不是也在說明瑞·達利歐的判斷言之過早?劉迪凡:我承認現在的世界還是有點比爛。美國當然也有通膨、生活成本越來越高的問題,但它畢竟還有增長,也在一個降息的通道上。真到了打仗、避險情緒上來的時候,資金最後還是回到美元上,因為暫時沒有比它更好的選擇。晚點:那我們要怎麼去理解美國這些年在重大節點上一直 TACO 的這件事呢?劉迪凡:美國說的話大部分是真的,因為監督力量太大,但也有一部分是假的;伊朗說的話大部分是假的,因為監督的人要吃槍子兒,但也有相當部分是真的,這從來不是二極體。很多人的思維就是要去判斷,美國說的是真的還是伊朗,但這其實根本沒必要。我覺得大家就不要去分析這些東西,因為分析了也沒法幫助做決策。還不如就是等 VIX(恐慌指數)什麼時候降到 20 以內,再繼續去做自己原來長期看好的方向。晚點:香港財政司司長陳茂波在去年和今年都說過,在全球政治和經濟環境深刻變化之下,香港被視為 “全球資本的安全港”,你認同嗎?劉迪凡:不是這個邏輯。我有一個朋友,之前在美國一家很大的基金做基金經理,管過上百億美元,現在轉去做家族辦公室。前兩天他的人還來問我,香港有沒有合適的基金可以看。原因很簡單,不是他突然特別看好中國內地市場或中國香港,而是他手裡的美國資產太多了,必須往外分散。這種分散 [7] 本身就是一股很強的力量。至於分到歐洲、日本、韓國、中國還是別的地方,對他來說首先是 “分散” 這件事本身,而不是押注某一個市場。當然,中國和日本可能會稍微好一點,有配置意義,但總的來說,這首先不是一個主動進攻的判斷,而是一個資產再平衡的動作。晚點:如果長期來看,你認為應對戰爭新常態最好的避險資產是什麼?劉迪凡:肯定還是黃金。看五年,美債和財政赤字的問題擺在那兒,美元大機率不會比現在更強,反而更可能走弱。從這個角度看,黃金的長期邏輯還在,必然還是避險資產。另外我看到的大部分人在避險時,不是去買另外一種資產,而是降倉位,也就是留現金。美國市場與亞洲市場的 AI 共識:等待裁員潮晚點:今年除了戰爭之外,AI 類股也發生了新的變化。亞洲 TMT 基金經理們普遍的回報區間估計在 15% - 4%,反而北美卻跑輸了,業績區間在 -10% 到 10%,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現象?劉迪凡: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國基金經理抓住了這輪半導體、儲存等 AI 供應鏈上的機會。至少在香港市場,我看到一些基金經理因為光和儲存這條線抓得比較準,去年四季度到今年一季度做到 50% 收益的人並不少,表現明顯好過不少美國基金經理。這也慢慢滋生出一種很強的自信,他們覺得美國人不懂 TMT。晚點:為什麼美國的基金經理集體錯過了這個機會?劉迪凡:他們過去關注的重點一直都在網際網路和軟體上,半導體產業鏈一方面過去在整個 TMT 類股裡的市值佔比不高,另一方面又高度集中在亞洲,所以在北美真正能看懂這條鏈條的人其實很少。我之前見了前 Melvin Capital[8] 的基金經理,我問他,你為什麼不去做點亞洲產業鏈和半導體?他說他其實也想做,但問題是沒有研究員,沒法拆數跟核實資訊,這樣也就沒辦法建大倉位。如果只是配個 1% 到 2% 的倉位又沒什麼意義,還不如繼續做自己更懂的東西,比如在亞馬遜上弄個大的。我為什麼對 “敗軍之將” 感興趣,因為大起大落的人才能跟你說點掏心窩子的真話。可以看到,做家辦和管避險基金根本是兩個思路,前者關注如何長期複利自己已經賺到的財富,避險基金經理說到底是經營一個產品,年年都要打榜。晚點:如果北美的基金要重新把 AI 供應鏈的研究體系建立起來需要多長的周期?劉迪凡:他們現在就很糾結,不知道這東西是一波流,還是說值得去長期建設,這其實是一個挺複雜的過程,要建立新的能力,包括對研究員的信任。我再舉個例子,中國基金經理看 AI,習慣順著模型的變化一路往下拆。比如如果大家判斷下一階段的重點是多智能體,他就會繼續往下看,找到最關鍵的約束變數;在這條線上,Token[9] 成本往往就是那個核心變數,最後再圍繞它去買股票。但我從美國基金那裡,幾乎沒聽過有人這樣想問題。他們不會盯著卡脖子的環節,而是習慣把邏輯和倉位分散開。我不覺得現在有很多美國基金會因為這一輪亞洲產業鏈表現好,就立刻決定系統性地加大亞洲佈局。晚點:這兩種差異背後反映了什麼?劉迪凡:美國的 LP 喜歡穩定、可預期的收益,所以他們的基金經理不 FOMO(Fear of missing out,害怕錯過),更傾向於在長期標的上建立自己的護城河。他們的組合裡往往會放幾隻確定性很強的好公司,那怕一年只複合增長 15%,只要價格不貴,也願意長期持有。整個亞洲的 LP 大多還是希望投基金再致富一把,所以基金經理不太願意做那種特別明牌的東西,因為這往往不是拐點交易,彈性沒那麼大;反而是在模糊不清、爭議很大的時候,想像空間才更大。晚點:這輪亞洲 PM 的優勢,你覺得更像一輪市場風格給的 Alpha[10],還是全球科技投資的話語權正在往更懂供應鏈的人手裡轉移?劉迪凡:我覺得還需要有更多的證明。首先是半導體供應鏈這個類股整體還是比較小的;其次是比如像 Lumentum[11] 這樣的公司,它其實還是一個千億以內市值的公司,美國那些大型 TMT 基金未必是不懂,而是他們體量太大了不敢進去。某種程度上,這更像是大基金和中小基金可投範圍的區別,而不完全是亞洲基金更聰明的區別。另外畢竟再怎麼說,OpenAI、Anthropic 都還是美國公司。我可以肯定的是像美國的核心資產,比如 Roblox、Robinhood、還有 Plantier 跌到價位,一定還是由美國基金來賺這錢的。晚點:今年 AI 上還有一個很矛盾的現象,一方面市場樂見大型科技公司不斷追加 Capex(資本支出)應對激烈的 AI 競爭,另一方面他們對這些科技公司的利潤表現卻有著極其苛刻的要求。劉迪凡:這就像在矽谷的人天天看著 Token 量暴漲很興奮,然後覺得曼哈頓的人都是傻帽一樣;曼哈頓的人偏傳統一些,也沒用那麼多 Token,信心自然就沒那麼強。但我覺得本質還是市場環境決定的。現在整體流動性偏緊,又疊加戰爭衝擊,資金只願意追逐那些最卡脖子的、下個月就能兌現的標的,否則就沒有人買。我最近聊了一個美國的基金經理,他在打仗以後,從原先的 4 倍的槓桿一下就降到了 0.8 倍。晚點:但去年大家還是非常樂觀的,比如阿里巴巴只要一喊要上調 Capex 股價就漲,但今年再喊好像就沒用了。劉迪凡:這個確實不好說。也許過幾天美國宣佈戰爭勝利,大家又想賺錢了,流動性就會寬鬆一點,或者美國經濟又出現一點衰退跡象,這樣降息路徑又明顯一些。反正很多因素是纏在一起、來回拉扯的。但總的來說,現在市場對 AI 泡沫論最大的擔心點,還是這些錢最後到底花到那兒去了。如果這幾千億美元的資本開支,最後很大一部分都流向了儲存,而不是更快地轉成收入、利潤和更清晰的回報,市場就會一直有疑慮。現在幾家大廠合起來已經花了 6000 多億美元,已經接近它們自身的所有現金流。但在這個階段,誰也不敢先收手,這就是囚徒困境。誰要是先退,市場很可能先給它砸個 10% 到 15%。所以那些既沒有跟到足夠細的 Token 資料、又擔心大盤下跌的資金,始終不會真正參與進來。晚點:在 AI 上,美國與亞洲的基金現在有什麼共識與非共識嗎?劉迪凡:我覺得共識就是,都在等待裁員潮,未來肯定要政府出手才能防止蕭條。非共識的就是大家還是賺不同的錢。亞洲基金搞硬體,看算力瓶頸的變化,那裡有瓶頸就去那裡;美國的基金就是以不變應萬變。畢竟大家面對的不是一個客戶群,就跟各搞各的 AI 其實有點一樣。另外亞洲基金就會嘲笑美國那邊沒有應對 AI 末日情景的預案,它們敢重手去空那些會被 AI 衝擊的資產,但美國的 TMT 基金很多時候做不到把倉位直接翻到淨空 [12],這就是很現實的差別,美國的基金主要靠保持恆定的空倉比例來應對市場變化。晚點:對中產來說,應該如何配置科技類(TMT)資產?劉迪凡:首先,把美股作為投資的核心。因為美國是通膨社會,所以資產價格長期來看更容易上漲。標普和納指一直是美國家庭和家辦最核心的 Beta[13] 配置,其他市場通常不具備這樣的 Beta 屬性。第二,避免一級投資。一級很難退出,未來十年的不確定性太大。第三,固收意義不大,還不如選些 Beta 低一點的基金。第四,基金配置的專業門檻很高。更合適的做法是幾家資金聯合起來,投那些自己能研究清楚、資訊透明、也足夠熟悉的基金經理。不要只靠管道推薦或歷史業績做決定,因為一旦遇到回撤,你如果不理解背後的邏輯,就很難判斷該不該繼續持有。第五,個股投資很難。牛市裡看起來容易賺錢,但其實很難形成可重複的方法,尤其到了回撤階段,很多人並沒有真正的方法論,所以並不推薦。討論東昇西落沒有任何意義晚點:接下來除了越來越頻繁的戰爭和 AI 帶來的變化以外,還會發生什麼?劉迪凡:美國眼下的潛在風險還是衰退。很多美國宏觀基金經理認為,美股從去年 10 月開始整體就有點漲不動了,這至少說明市場差不多見頂了。另一個很重要的背景是,美國炒股的人非常多,股票對居民財富效應的影響也非常直接。如果美股因為各種原因出現一輪 15% 左右的下跌,散戶可能會進一步加快拋售,而這種拋售本身又會反過來壓制消費和信心,形成一種反身性的負反饋,最後把衰退風險進一步放大。晚點:亞洲市場呢?劉迪凡:中國乃至整個亞洲,長期都是一個有 Alpha 的市場。而且亞洲也已經有幾家基金證明了自己能穿越牛熊,比如香港的 Aspex Management、Trivest Advisors 和 WT Asset Management[14][15][16]。隨著這一輪業績繼續兌現,亞洲基金在 2019、2020 年之後,可能會再迎來新一波管理規模擴張,市場上也許會出現新一批幾十億美元、甚至四五十億美元等級的基金。特別是最近這半年,市場裡也存在一種很強的聲音:這個世界還是亞洲的,亞洲基金經理什麼都能做、就是能卷,美國人也沒什麼厲害的。晚點:我記得兩年前你提到過,國內的基金經理們很喜歡講 “東昇西落” 這個概念,現在大家還喜歡講嗎?劉迪凡:東昇西落是一個很二極體的詞,這種討論其實沒有很多意義。我去年年初和一家大型平台型基金的人聊過一次。那時候美股很好,中國市場不行,我就問他:中國這些基金經理如果一直做不出來業績,你們怎麼處理?我當時其實有點疑問,覺得如果一個市場長期沒有行情,這批人是不是就沒價值了。但他說不是這麼看的。因為他們是市場中性思維,所以會覺得,任何風格都有變化期,不能因為這兩年中國不行,就否定中國的基金經理。如何正確評價他們——第一,看中國基金經理彼此之間的相對表現,不能簡單拿去和美國基金經理直接比;第二,看他相對於指數到底做得怎麼樣。那怕現在看起來只是一張草紙、一條毛巾,最後也未必沒有用。這種分散 Alpha 的思路特別強。你看 Point 72[17],去年第三季度海外業務大概佔三分之一,亞洲又佔海外的三分之二,說明亞洲這邊本身就能貢獻很多盈利。晚點:你見過厲害的基金經理們是如何在這種新常態下做交易的?劉迪凡:少數宏觀基金經理會把一些事件看作未來很大的尾部風險,提前佈局;但更多人還是會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裡下注,而且更看重市場走勢。比如我知道最近有些人看好柴油,是因為經過一整套分析後,發現柴油的價格反應最明顯、最適合交易。即便如此,他們也不會長期死拿。宏觀交易和創投不一樣,不是看對一個長期方向就能一直持有,而是一定會設止盈、止損,在交易中反覆進出。因為他們知道,供給、生產和宏觀周期本來就在不斷波動。加倉也是一樣。除了極少數判斷特別堅定的人,大多數人通常不是因為自己覺得油價長期會到一百美元,就一開始上很大的倉位;而是要等市場走勢進一步確認,才會逐步加倉。中間變數太多,包括用什麼工具、怎麼配期限,任何一個環節不對,就算方向看對了,也未必賺得到錢。晚點:這些聽上去還是很常規的操作。那在現在這個階段對他們來說,有沒有一些新的素質或能力,是過去可能不那麼重要、但現在變得越來越關鍵的?劉迪凡:我之前調研過一位很成功的基金經理,他說自己前十年業績其實很好,但一直沒人投,原因很簡單:他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賺錢的。因為他的打法裡帶有很多擇時和交易成分,不太容易被包裝成一個完整、穩定的故事。但他一直堅持一點,就是報憂不報喜。基金一旦出現回撤,他會主動告訴投資人,這次為什麼會回撤、自己是怎麼處理的。在他看來,這些比講故事重要得多。資管行業最後建立的不是對某套漂亮方法論的迷信,而是信任;而信任,往往恰恰是在你虧損、回撤的時候建立起來的。我覺得這個現在變得更重要了。晚點:所以在這種波動很大的時代,投資人要怎樣才能找到好的基金經理?劉迪凡:核心要 nimble(保持極大的靈活性),願意接受新的想法,嘗試不同思路。現在的市場有三個特點:第一,AI 影響的真實不確定性。市場並不清楚 AI 會以什麼節奏、分幾步影響經濟——那些行業會被衝擊,那些行業會爆發,以及這些變化會在什麼時候發生。第二,壓縮與釋放的循環。市場押注某⼀敘事時,相關因子 [18] 交易一度會被推到歷史極端位置,一旦原有敘事受挑戰,就會出現劇烈反轉;多次急速的風格輪動,背後都能看到避險基金和散戶去槓桿的推動。第三,錯位即機會。每一次市場錯位,都會為那些基於基本面、且有較高信心的倉位,提供不錯的進出場機會;同時地緣政治、關稅變化以及 AI 對勞動力的影響,也在持續抬高市場的複雜度。在這種環境下,一些看好長期敘事型的投資方法可能被徹底顛覆,因為沒人能預測得了那麼遠。另外是有可能以後做空機會要比做多機會多多了,因此必須適應環境、擴寬能力、迭代打法。看得廣、靈活能跨界,比深度垂直研究、長維度預測,價值要大得多。晚點:一年多以前,你說中國的 LP 們選基金用的是買包心態,買了誰的產品,然後賺了多少錢,略帶些炫耀。現在這個情況有變化嗎?劉迪凡:有。廣泛地來說,配置海外避險基金已經從一個方法變成了一個共識,現在只要海外有錢都會去考慮配置海外避險基金。我在香港參會,發現本行業的從業機構和人員暴增。這裡面一個關鍵的因素是,亞洲基金最近兩年表現得很好,所以他們會覺得配置基金也沒那麼難了。另外就是他們對策略也更熟悉了,宏觀經濟、事件驅動都在瞭解。我記得僅僅 1-2 年前,我還有個 LP 慨嘆基金配置很孤獨,現在又成了每個家辦都在幹了。可見凡事不能線性思維,有時候大邏輯對了,孤獨就孤獨吧。晚點:沒變的是什麼?劉迪凡:沒變的就是老闆們還是把家辦當成自己的第二春事業來做,要自己當 CIO,認為是在自己的英明指導下有了 Alpha。另外 AI 對大家的影響很大。中國人依舊對能指向未來的東西非常感興趣,甚至說只對這東西感興趣。美國的家辦就分散得多。晚點:中國的家辦們的投資方式有變化嗎?劉迪凡:家辦其實很難被當成一個整體來看。每一家都有自己的做法,而且會隨著所處階段不同,經歷不同的變化和循環。有的家辦原本做配置,後來又變回老闆自己下場炒股;有的經歷了 2022 年之後變得非常保守,大幅壓縮合作的基金經理數量,把資金更集中地交給少數幾個人;還有更多是這兩年隨著股市、尤其是美股走強,新出現的一批配置型家辦,它們把配置海外避險基金當成一種基礎的投資方法。這有點像投美股指數。長期看,它似乎總是在漲,但落到某一個具體時間段,收益和持有體驗會很不一樣,人最後得出的判斷也可能完全不同。晚點:你認為普通投資者應該如何與這個新常態共存?劉迪凡:第一,不要市場熱點在那裡,你就往那裡跑。對於一些小白來說,荷姆茲海峽可能都是兩個星期前才弄明白在那裡的,這樣追熱點有什麼用呢?就像去年大家都在算關稅,今年人人都算有多少桶石油、怎麼挖石油管道,但這些熱點很快就會消失的。第二,要建立自己的判斷標準,想想你的能力圈你的護城河是什麼。那怕你經過重重篩選找到了一個基金經理,如果你相信他,那幹嘛還要去聽一個免費的 Ray Dalio 呢?越是免費的,越不能盲從,我是非常不感冒那種用上下 5000 年、上下 500 年去拍人類的未來,太極端的敘事都是為了博人眼球的。晚點:那要怎樣才能真正抓住 Alpha,而不是被周期和情緒牽著走?劉迪凡:這些年我越來越覺得,只有在一個地方待得足夠久,才更容易看到 Alpha 機會,也就是別人恐慌、你敢貪婪的那個時點。不能一跌就跑,看到別人賺錢了再回來,這樣往往兩頭挨打。還有一點,就是賺錢的時候要主動分散,而不是繼續 All in,因為很多機會本質上都有周期。比如,我們這幾年一直在美國生物技術、能源電力、日本事件驅動等領域持續深耕,慢慢看到的 Alpha 機會也越來越多。工具箱越豐富,回報才越有機會做得更穩。 (晚點)
摩根士丹利:2030中國AI晶片市場規模將達670億美元,自給率將達到76%
近日摩根士丹利發佈了《China AI GPUs – Closing the  Gap with the US 》,報告裡提到了關於中國AI晶片一些情況,我們摘取了部分內容,分享給大家。原文連結在文末。一、到2030年中國AI晶片市場規模將達670億美元我們在預測中國 AI GPU 市場時,採用了情景分析法,把供應、需求以及地緣政治方面的風險都考慮進去了。我們估算:到 2030 年,總的可觸達市場規模將達到 670 億美元。這意味著 2024 年到 2030 年間的年複合增長率(CAGR)為 23%。到時候,推理(inference)帶來的需求將超過訓練(training),這部分支出大約會佔到雲廠商總資本支出的 51%。我們的估算是基於主要雲服務商、電信營運商、政府及國企買家,以及其他 AI 相關公司的雲資本支出總和得出的。中國AI晶片市場規模從Morgan Stanley這張圖中我們也可以大致看出:增長初期主要由主權/國企(Sovereign & SOEs)和電信營運商驅動,但長期增長的關鍵在於“商業化應用”(Commercial Usage,主要體現在中國雲服務商CSP的支出上)。從結構上看,中國雲服務商(藍色部分)的支出佔比逐年擴大,從2023年的約60%增長到2030年接近400億美元,成為最大的單一需求來源。這表明AI晶片市場正從政府主導逐步轉向以商業需求為主導的成熟階段。我們預計,國產 AI 晶片的收入將從 2024 年的 60 億美元增長到 2030 年的 510 億美元(年複合增長率 42%),這將把自給率從 33% 提升到 76%。中國AI晶片自給率另外Morgan Stanley也提到了AI晶片在雲資本支援中的比例。AI 晶片佔全球雲資本支出總額的百分比從這張圖中,我們大致可以看出:從 2021 年到 2026 年,雲服務商在 AI 晶片上的花費佔其總資本支出(Capex)的比例從極低水平(約 5% 左右)急劇攀升至 45% 以上。另外Morgan Stanley認為,華為和寒武紀在短期內會領跑AI晶片的市場中國AI晶片廠商市場份額預估2026中國AI GPU市場份額二、十大中國AI晶片廠商與輝達(NVIDIA)的處理器在中國市場的情況相比,國產晶片擁有更低的總體擁有成本(TCO),並且在單個Token的處理成本(針對AI大語言模型推理任務)上具有可比性。Spec overview:中國AI晶片與輝達(NVIDIA)在產品 對比。(萌趣AI小棧)
高盛:中國市場深度思考——油價、兩會、AI 與重資產新主線,A 股仍佔優
本篇為高盛股票組合策略團隊於2026 年 3 月 10 日發佈的中國市場深度思考報告,圍繞油價衝擊、兩會政策、AI 產業趨勢、重資產 HALO 風格回歸四大主線展開,完整覆蓋市場表現、宏觀敏感性、政策訊號、盈利修復、資金倉位、AI 產業鏈、風格輪換、A/H 股分化等核心維度。報告明確維持超配中國股票立場,強調 A 股風險收益比更佳,結構性機會優先。一、開篇總覽:三大主線主導市場,維持超配中國股票當前全球與中國市場同時受到三大核心變數驅動:中東地緣衝突推升油價、全國兩會釋放政策訊號、AI 技術持續帶來產業變革與衝擊。市場表現呈現顯著分化:離岸中國股票(MSCI 中國)自 1 月初高點回呼 12%,年初至今下跌 5%,主要受軟體與網際網路科技拖累;A 股(滬深 300)相對抗跌,年內收益持平,展現更強韌性。高盛核心結論:繼續維持超配中國股票(A 股 + H 股);盈利與估值預測保持不變;短期戰術視角下,A 股夏普比率顯著更高;建議聚焦結構性主題做阿爾法,直至全球地緣與AI 衝擊擔憂緩和。二、油價衝擊:中國敏感度低於亞洲新興市場,衝擊溫和可控布倫特原油價格已突破100 美元 / 桶,年內漲幅達 50%,為 2022 年 3 月以來最高水平。高盛從宏觀敏感性、市場傳導、歷史復盤三個維度,全面評估油價上行影響。1)宏觀衝擊:中國 GDP 與通膨受影響最小高盛經濟學家測算:若油價從70 美元 / 桶升至 85 美元 / 桶(對應荷姆茲海峽 1 個月運輸中斷),完全由供給驅動,且國內調控與財政避險生效:中國CPI 通膨將被推升約 0.2 個百分點;中國實際GDP 增速未來 4 個季度被拉低約 0.1 個百分點;對比菲律賓、泰國、韓國、台灣等經濟體,中國是亞洲新興市場中受衝擊最小的國家。基於油價進一步上行風險,高盛上調中國2026 年通膨預測:CPI:從 0.6% 上調至 0.8%;PPI:從 - 0.5% 上調至 0.3%;預計PPI 同比最快在2026 年二季度初轉正。2)對股市盈利影響:整體有限,已部分計價油價對股市的影響呈現非線性與結構性:成本推動型通膨與名義增長回升,可緩解部分中下遊行業盈利壓力;地緣風險階段,H 股與全球風險偏好聯動更強,但短期衝擊後往往修復;模型測算:油價每上漲20 美元 / 桶,對區域市場盈利整體負影響約 2%,但需持續高油價才會兌現。歷史復盤顯示:在地緣風險指數(GPR)飆升期間,中國股市通常與區域同步小幅調整,但後續分化明顯。本輪油價上行的需求破壞風險與二階效應,已在當前估值中部分體現。若出現 “滯脹” 情景,中國市場公允估值將再下行約 20%。三、兩會政策:符合預期,高品質增長優先,市場化導向延續中東局勢一定程度分流了市場對兩會的關注度,但政策訊號依然關鍵。本次兩會結論與政策導向基本符合高盛與市場預期。1)核心目標與財政基調2026 年實際 GDP 增長目標:4.5%-5%,低於去年 “5% 左右”,更強調高品質發展;財政政策保持擴張:廣義財政赤字率/ GDP 提升約 1 個百分點至12%;貨幣環境維持寬鬆;對戰略行業、消費、房地產提供定向支援。2)政策高頻詞:發展、安全、科技高盛通過文字分析顯示,今年政府工作報告重點突出:發展與現代化國家安全科技與創新3)資本市場定位提升高層明確提及:提高直接融資/ 股權融資比重;中央匯金發揮類平準基金功能;持續改善公司治理與股東回報。這進一步強化“慢牛” 錨點,市場化政策導向延續。基於大模型政策解讀,科技、部分周期與消費行業最受益於政策支援。高盛 “十五五規劃組合” 自 2025 年 11 月 18 日成立以來收益 7%,跑贏 MSCI 中國 8 個百分點。四、盈利展望:2026 年有望加速至 14%,A 股盈利上修更強當前處於2025 年年報 / 四季報披露期,2026 年一季報將在 4 月初公佈。已披露資料(全市場 15%、MSCI 中國 12% 公司已公佈)印證三大判斷:離岸股票2025 年盈利僅低單位數增長,受低通膨與外賣行業大額虧損壓制;A 股與 H 股盈利與預期修正明顯分化,A 股佔優,因材料、科技硬體、工業等行業權重更高;2026 年企業盈利有望顯著加速至14%,低基數疊加 AI、出海、反內卷三大驅動。長期看,三大動能將推動EPS 復合增速升至低兩位數:AI(9%)出海(12%)反內卷(10.5%)高盛維持2026 年末目標位:MSCI 中國:100滬深300:5200上行空間主要來自盈利兌現,除非出現超預期增長走弱或全球流動性風險。五、資金倉位:興趣回升但配置仍低,存在回補空間國際投資者對中國股票的興趣已回升至近年高位:高盛1 月全球宏觀會議調查:僅約 10% 客戶認為中國股市 “不可投資”,較兩年前 40% 大幅下降;美國投資者集中關注:AI、反內卷、企業出海、消費見底。但實際倉位依然保守:全球共同基金對中國低配約300bp;避險基金淨敞口處於周期低位;資金回補空間充足,是潛在上漲動能。六、AI:改變遊戲規則,中國是全球核心部分,顯著低配AI 仍是中國股市最核心主題,高盛重申四大判斷:中國是全球AI 生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佔全球 AI 相關市值10%、收入16%;全球共同基金對中國科技配置極低:僅**1.2%** 的全球科技敞口投向中國,嚴重低配;中國在AI 供應鏈具備比較優勢:算力基礎設施、電力、半導體環節突出;中國AI 並非泡沫:AI 帶來的效率提升與新增利潤,潛在價值比當前股價計價高 50%-100%;投資應採取阿爾法優先於貝塔策略。七、HALO 重資產風格回歸:低淘汰、實體資產佔優市場對AI 衝擊輕資產、服務型商業模式利潤的擔憂加劇,推動HALO風格崛起:HALO = Heavy Assets, Low Obsolescence重資產、低淘汰、高有形資產佔比、高壁壘舊經濟類股包括:材料、公用事業、能源、資本品高盛建構的HALO 組合,近期顯著跑贏整體 AI 類股。受益行業具備三大特徵:高有形資產/ 總資產比例;高AI 收入敞口;高研發與資本開支強度。八、A/H 股分化:A 股繼續佔優,H 股後續有望追趕年內A 股強、離岸弱的分化顯著,高盛認為短期仍將延續:A/H 溢價走闊,模型顯示未來 3 個月 H 股可能相對追趕;但財報季前盈利動量利多A 股;電力、算力基建、半導體等AI 優勢環節更多在 A 股上市;A 股全球 beta 低、外資持股低、資本帳戶相對封閉,分散價值更高;結論:A 股夏普比率繼續佔優,直至全球地緣與 AI 衝擊擔憂緩和。九、核心結論與投資框架(全文最終觀點)維持超配中國股票,A 股戰術性優於 H 股;油價衝擊對中國溫和可控,風險已部分計價;兩會政策符合預期,市場化導向支撐慢牛;2026 年盈利有望加速至 14%,三大長期動能確立;國際資金興趣回升但倉位極低,存在回補空間;中國AI 被顯著低配,具備結構性機會;HALO 重資產風格佔優,低淘汰、實體資產為王;優先結構性主題,等待全球風險緩和。 (資訊量有點大)
美股變天了
最近,美股市場出現了非常撕裂的一幕:一邊是散戶股民們還在為AI大模型能力飆升而狂歡,一邊卻是華爾街機構在大舉拋售各種高毛利軟體巨頭,反手將真金白銀塞進了各種重資產“老登股”。這完全違背了過去十幾年來市場對科技股投資的信仰。華爾街給這種現象起了一個代號:HALO交易(Heavy Assets, Low Obsolescence,重資產、低過時率)。此次價值重估,究竟是一時的情緒避險,還是主導未來十年的財富密碼?01Why Now?過去十幾年,輕資產公司一直都被認為是最完美的印鈔機。SaaS等軟體模式建立在無限可擴展性而非物理產品之上。一行程式碼可以瞬間低成本複製給全球萬千客戶,極低的邊際擴張成本帶來了極高的毛利率與估值溢價。尤其是前幾年,任何軟體公司只要宣佈“擁抱 AI”,股價就能原地起飛。比如主打國際語言教學的多鄰國(duo.US),從2022年至2025年上半年期間,股價一度從70美元飆升至近550美元,3年漲幅高達7倍。而相反,傳統的重資產企業因為需要漫長的時間建廠房、買裝置、耗產能,面臨極高的資本開支與物理摩擦,長期被資金視為笨重且邊緣化的資產。然而,在2026年初,這種信仰正被暴力反轉。市場開始擔憂,無所不能的AI智能體(Agent)會像“吃豆人”一樣,一口口吞噬掉整個輕資產和軟體行業 。來源:pngtree如果大模型通過極其簡單的自然語言指令就能瞬間生成一套定製化的企業級工作流,那麼幾行程式碼就能生成的服務將不再具備護城河,傳統軟體公司動輒幾十上百倍市銷率的基本盤恐怕也將被徹底抽空。去魅與破壞並存,於是大量軟體股的遠期預期的崩塌引發了巨大踩踏。這種拋售甚至帶有了強烈的恐慌情緒。那怕一些公司當季的自由現金流依然強勁,但只要被打上“容易被AI程式碼替代”的輕資產標籤,機構就會毫不猶豫地清倉出局。似乎沒有物理護城河,再高的毛利也不堪一擊。因為AI 可以讓虛擬供給無限擴張,但無法創造物理供給。訂票平台Expedia和航空公司——達美航空就是一個很好的對比。未來的AI代理可以直接讀取使用者的日曆、偏好,自動全網比價並完成無感預訂,這種流量分發入口的價值正在被底層大模型急速架空。Expedia作為線上旅遊預訂巨頭,其數位化服務理論上極易被Agent直接取代,未來前景的不明確導致其股價一路下跌。反觀達美航空,手裡握著實打實的機隊,擁有真實的運輸能力,股價今年一路強勢。現在,市場正在瘋狂定價“稀缺性”。邏輯簡單來說就是,程式碼一秒鐘可以複製成千上萬次,但AI大模型永遠無法把旅客從紐約瞬移到倫敦。摩根士丹利主經紀業務(PB)的資料顯示,避險基金淨買入了半導體和全端人工智慧資產(涵蓋電力、科技等人工智慧相關領域),推動這些行業的持倉達到2020年以來的最高水平。另一方面,摩根士丹利的基礎設施軟體組合(MSXXINSW)成為今年拋售力度最大的主題,其持倉量已跌至2020年以來的最低點。而資金爆買重資產,並不僅僅是為了避險。02拆解HALO Trade今年以來,美股的重資產類股一路突飛猛進,其漲幅迄今大幅領跑輕資產類股。高盛在報告中揭示:“自2025年以來,我們新的重資產組合(GSSTCAPI)已經跑贏輕資產組合(GSSTCAPL)達35%。”AI對基礎設施的吞噬,直接造就了極其龐大的增量市場。訓練兆參數的大模型,盡頭是堆積如山的變壓器、液冷裝置和粗壯的銅纜。極高的物理重設成本,漫長的時間周期和工程複雜性,構成了重資產實體估值重估的基石。這條主線覆蓋了電網基建、公用事業、核能以及關鍵材料(工業金屬)等類股。它們披著傳統重資產的外衣,而賺的卻是最前沿科技革命的錢。這些企業之所以股價狂飆,是因為它們直接承接了AI資料中心那如同黑洞般的電力和物理基礎設施需求,而上下游資本開支周期的錯配使得訂單周期被無限地拉長。以電氣裝置為例,北美大型電力變壓器的交貨周期已經從過去的幾個月拉長到了數年。另一方面,全球化效率優先的時代面臨終結,大國博弈日益加劇,跨國企業被迫開啟轟轟烈烈的近岸外包與供應鏈重建。在地緣政治碎片化的背景下,這些昔日被視為邊緣化、重投入的物理資產(尤其是關鍵礦產、本土製造業設施),如今成為了國家安全和經濟運轉不可或缺的底座,一躍成為具有極高戰略價值的“稀缺資源”。程式碼可以一夜之間重寫,但物理產能的建構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挖掘機履帶的轉動、變電站的澆築、新銅礦的勘探投產,統統是以“年”為時間單位的。供給端的極度缺乏彈性與AI基建的爆發式需求迎頭相撞,造就了無法輕易化解的物理瓶頸。這決定了HALO交易不只是一次短期的資金炒作,而是一場長周期的產業趨勢。物理規律的限制,死死鎖定了這輪行情的下限。那麼,極高的物理複製成本,以及免疫技術顛覆的“低過時率”,符合這兩點要求的行業究竟有那些?摩根士丹利提出的HALO籃子(MSXXHALO)框定了七大結構性支柱產業,分別是:材料、公用事業、鐵路、管道、廢物處理、國防和訊號塔。而高盛的定義則更加廣泛,進一步將電網、運輸基礎設施、重型機械(如福特、通用汽車)、甚至餐飲食品飲料都納入了HALO交易的範疇。順著機構的選股圖譜,資金爆買這些重資產的邏輯可以被拆解為三個層次:其一,做多AI浪潮的物理“賣水人”。這條主線覆蓋了半導體製造裝置與資料中心溫控系統等身處科技競賽的產業鏈。AI晶片先進製程的升級和高密度算力帶來的散熱焦慮,讓這些擁有極高物理製造與專利壁壘的企業,成為了AI產業鏈上確定性最強的硬體收割機。其二,死守物理世界的絕對剛需,理由簡單粗暴:人類依然需要消耗石油、抵禦通膨和運輸實體貨物。這部分資產憑藉嚴苛的資本紀律、強大的終端定價權,成為了高息環境下資金最安心的重裝防守利器。其三,押注逆全球化的產能重估,AI + 周期“雙引擎”加持。譬如電網基建與電氣裝置、工業金屬一季重型機械等。這些類股既迎來傳統周期的更新換代,又吃到了新世界的AI紅利。03軟體股還有未來?當資金都在為物理世界的稀缺性支付溢價時,軟體股的市場未來似乎走向了盲區。2月Anthropic發佈了Claude Cowork的一周內,美國軟體股市值蒸發超1兆美元。這款Agent(智能體)工具能夠繞過軟體操作介面,直接讀取CRM或ERP的底層資料並自動執行工作流。市場擔心如果前端UI介面被AI取代,傳統企業軟體是否將退化成毫無溢價的CRUD(增刪改查)資料庫。但也有觀點提出,AI模型不會毀滅現存軟體,而是將作為“協調層(Orchestration layer)”寄生併疊加在現有系統之上。Anthropic近期推出了10款全新的AI外掛工具,將AI的觸角拓展到投資銀行、財富管理、人力資源(HR)、私募股權(PE)及工程設計等多個垂直場景。這些更新允許企業將其整合到包括賽富時(CRM.US)旗下的Slack、財捷、DocuSign、LegalZoom、慧甚以及GoogleGmail在內的眾多企業應用中。這釋放出了明確的產業訊號:大模型廠商的演進路線是接入現有生態,而非推倒重建。傳統SaaS是工業時代“分工範式”的產物,靠固化流程和按人頭收訂閱費建構壁壘。在AI時代,這種通用軟體的介面和程式碼確實會被即用即棄。但行業SaaS巨頭的護城河還未動搖:沉澱數年的獨佔資料、隱性流程和監管合規規則。大模型再聰明,也無法憑空捏造出一家企業的財務審計規則或供應鏈歷史參數。沒有這些底層資產源源不斷地“喂養”,再前沿的AI智能體也只是無源之水。而對於大模型公司而言,去捲各個垂直細分領域複雜的B2B合規、企業權限管理和沉重的交付流程,毫無規模效應可言。將大模型定位為底層的“通用大腦”或“超級員工”,賦能並嵌入現有的企業級軟體生態,才是收割利潤的最優解。未來,這些SaaS公司或許會成為“企業智能體OS(AIOS)”的初始資料底座,將過去的業務邏輯解構、封裝為可插拔的“能力包(Skill)”。儘管面臨質疑,Salesforce、SAP、Adobe等軟體巨頭近三年的毛利率都在不斷增長,去年都創下了歷史新高。回過頭看,市場可能把“軟體形態的消亡”放大成了“軟體價值的清零”。恐慌情緒砸出的,未來可能是難遇的黃金坑。04尾聲過去十年,華爾街信仰的是“軟體吞噬世界”。而如今AI的狂飆突進,最終在物理世界的堅硬岩盤上撞出了震耳欲聾的迴響。數字世界最極致的繁榮,最終還是要建立在變壓器、銅纜和重型機械這些最沉重、最笨拙的底座之上。 (格隆匯APP)
這篇AI報告干崩了美股,讓華爾街集體破防的2028北美預言
想像一下,現在是2028年6月。你早上打開手機,看到的失業率資料是10.2%,比預期高了0.3個百分點。市場應聲下跌2%,標普500指數從兩年前的高點累計跌了38%。你身邊的朋友,幾年前還是年薪18萬美元的產品經理,現在改行開Uber,年收入降到4.5萬。你想買房,但舊金山、西雅圖、奧斯汀的房價同比下跌了10%左右——因為那些原本"防彈"的780 FICO分數借款人,也開始斷供了。這聽起來像科幻小說?但2月23日,CitriniResearch發佈的"2028全球智能危機"報告,把這個"科幻場景"寫成了詳細的宏觀備忘錄。報告在開頭強調"這只是情景設想",但市場用真金白銀投票:沒人敢賭這個未來不會成真。各位好,我是林叔,一個在AI賽道摸爬滾打兩年多的創業者。今天咱們來聊聊這份讓華爾街集體破防的報告,以及它背後揭示的殘酷真相。一場"假設"引發的市場海嘯先說說發生了什麼。2月23日,美股多類股集體重挫。DoorDash跌7%,Uber跌4%,American Express暴跌8%,連黑石和KKR這兩家私募巨頭也被砸了6%以上。沒有什麼財報暴雷,沒有什麼地緣政治危機,沒有什麼聯準會突然加息。只有一篇報告。這篇報告在開頭就寫著一句話:"以下內容只是一個情景設想,不是預測"但二級市場根本不管這些。當投資者讀完這份來自CitriniResearch的"2028年6月宏觀備忘錄",他們用腳投票,告訴世界一個殘酷的事實:他們不敢賭這個"情景"不會發生。為何市場對一篇"假設性"報告反應這麼劇烈?答案藏在這份報告描繪的那個未來裡。2028年6月的"未來備忘錄"報告設定了一個假想情景:2028年6月30日。失業率10.2%,標普500從2026年10月的高點累計下跌38%。交易員已經麻木了——六個月前,這樣的資料還會觸發熔斷機制。但真正讓人細思極恐的,是報告裡提出的兩個核心概念。第一個叫"幽靈GDP"(Ghost GDP)。啥意思呢?就是經濟產出還在增長,名義GDP反覆錄得中高位個位數增長,生產力蓬勃發展,每小時實際產出增長率達到了1950年代以來未見的水平。但問題在於,這些產出從來沒有流入居民消費。為何?因為AI代理不睡覺、不請病假、不需要健康保險,它們產生的是"幽靈GDP"——顯示在國家帳戶中,但從未在實際經濟中流通。機器不花錢,它們只幹活。第二個叫"智能置換螺旋"——一個沒有剎車的負反饋循環:AI能力提高 → 公司需要更少工人 → 白領裁員增加 → 被置換的工人花費更少 → 利潤壓力推動公司投資更多AI → AI能力提高……這個循環有自然剎車嗎?沒有。每一筆節省的人員成本都流向了AI能力,使得下一輪裁員成為可能。每個公司的個人回應都是理性的,但集體結果是災難性的。講真,這事兒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是個自我強化的螺旋,而且沒有自然的剎車機制。誰在風暴眼中?報告描繪了十幾個場景,每個都精準地擊中一個行業的命門。SaaS行業崩潰代理編碼工具的能力實現了階梯式飛躍。一個熟練的開發人員現在可以在數周內複製中型市場SaaS產品的核心功能。企業開始問:"如果我們自己建構會怎樣?"ServiceNow的2026年第三季度報告成了反身性機制的典型案例:淨新增ACV增長從23%放緩至14%,宣佈裁員15%和"結構性效率計畫",股價下跌18%。這家銷售工作流自動化的公司,正在被更好的工作流自動化所幹擾,它的回應是裁員,並用節省的資金為干擾它的技術提供資金。好傢伙,這事兒你說諷刺不諷刺,最受AI威脅的公司,反而成了AI最激進的採用者。中介消亡AI代理開始消除所有靠"人類限制"賺錢的商業模式。旅行預訂平台?代理可以比任何平台更快、更便宜地組裝完整行程。保險續保?代理每年重新為你投保,拆除了保險公司從被動續保中獲得的15-20%的保費。房地產佣金?配備MLS存取權和數十年交易資料的AI代理,讓買方佣金從2.5-3%壓縮到不到1%。報告裡說了一句讓人細思極恐的話:我們高估了“人際關係”的價值。事實證明,人們所謂的很多關係只是帶有友好面孔的摩擦。支付系統瓦解當代理控制交易後,它們開始尋找更大的省錢方式——消除費用。在機器對機器的商業中,Visa和Mastercard收取的2-3%卡交換費成了顯眼目標。代理選擇通過Solana或以太坊L2s使用穩定幣,結算幾乎是即時的,交易成本以幾分之一便士衡量。萬事達卡2027年第一季度報告成了"不歸路":淨收入同比增長6%,但購買量增長放緩。管理層指出"代理主導的價格最佳化"和"可選消費類別的壓力"。習慣性平台崩潰DoorDash是典型代表。編碼代理降低了啟動配送應用的進入壁壘。幾十個新競爭者通過將配送費的90-95%轉給司機來吸引司機離開DoorDash和Uber Eats。代理沒有主螢幕,它檢查DoorDash、Uber Eats、餐廳自己的網站以及20個新的"vibe編碼"替代品,每次都選擇最低的費用和最快的配送。習慣性應用程式忠誠度,對於機器來說根本不存在。中產階級的"降檔"螺旋報告裡最扎心的部分,是對中產階級命運的描述。白領工人被AI替代後,並不會"失業"。他們降檔。很多人接受較低薪水的服務部門和零工經濟工作。一個Salesforce的高級產品經理,年薪18萬美元,失去工作後六個月開始開Uber,收入降到4.5萬。重點不在於個人故事,而在於二階數學。過度合格的勞動力湧入服務和零工經濟,推低了已經在掙扎的現有工人的工資。行業特定破壞轉移為經濟範圍的工資壓縮。更扎心的是,美國是一個白領服務經濟。白領工人佔就業的50%,驅動大約75%的可選消費者支出。收入最高的10%佔所有消費者支出的50%以上。前20%佔大約65%。這些人是買房子、買車、假期、餐廳、私立學校的主力。當他們失去工作或接受50%的減薪,消費打擊是巨大的。白領就業下降2%,轉化為可選消費者支出下降約3-4%。而且這種打擊有滯後效應——白領有儲蓄緩衝,可以維持幾個月的"正常"支出。所以資料不會立即顯示問題。等資料確認的時候,經濟已經深陷其中了。金融系統的多米諾骨牌報告描繪的危機鏈條,最終指向了金融系統。私人信貸違約從2015年的不到1兆美元增長到2026年的超過2.5兆美元,這些資本的相當一部分部署到了軟體和技術交易中。當AI干擾導致違約,50億美元直接貸款工具被標記至58美分——歷史上最大的私人信貸軟體違約誕生了。"永久資本"真相私人信貸公司一直說它們有"永久資本",可以吸收損失。但報告揭示了一個殘酷事實——這個"永久資本"是美國家庭的儲蓄,結構化為投資於違約資產的年金。無法擠兌的鎖定資本,是人壽保險單持有人的錢。規則在那裡有點不同。抵押貸款市場風險美國住宅抵押貸款市場約為13兆美元。抵押貸款承銷建立在借款人保持收入水平就業的基本假設上——三十年。白領就業危機以收入預期的持續轉變威脅這個假設。2028年6月,Zillow房屋價值指數在舊金山同比下跌11%,西雅圖9%,奧斯汀8%。房利美在科技/金融就業超過40%的郵政編碼中標記"早期逾期升高"。這些借款人不是次級。他們是780 FICO分數,首付20%,有乾淨的信用歷史。他們是金融系統中每個風險模型視為信貸質量基石的借款人。但世界改變了,人們借用了一個他們不再相信得起的未來。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報告明確說這是"情景設想",不是預測。但市場恐慌的根源是什麼?是那些已經啟動的趨勢。花旗研報顯示,超1.57億人就業受AI影響。"AI教父"傑佛瑞·辛頓警告,AI每7個月能力翻倍,2026年底可獨立完成數月軟體工程。2026年1月30日,Anthropic推出Claude Cowork,在48小時內引發華爾街稱為"SaaS末日"的市場崩盤——湯森路透跌16%,RELX跌14%,Monday.com暴跌20%,全球SaaS和IT服務公司市值一天內蒸發2850億美元。這些不是"假設",這些是已經發生的事實。報告的最後一段話很耐人尋味:"但你不是在2028年6月閱讀這篇文章。你在2026年2月閱讀它""標普接近歷史高點。負反饋循環尚未開始。我們確定其中一些情景不會實現。我們同樣確定機器智能將繼續加速。人類智能的溢價將縮小。""作為投資者,我們仍然有時間評估我們的投資組合中有多少是建立在對十年內無法生存的假設之上。作為一個社會,我們仍然有時間主動。"寫在最後"金絲雀還活著" 報告的最後這樣寫道但金絲雀什麼時候停止歌唱?是它死後的那一刻,還是它已經唱不動了的那一刻?更殘酷的是,這個螺旋的加速不需要任何災難性事件——它只需要AI繼續變得更好、更便宜。市場的反應也很誠實,那些被點名的公司,股價確實跌了,由此迅速帶崩了美股的軟體類股。重點在於,真正應該恐慌的人,那些原本體面的中產勞動力,可能根本沒讀過這份報告。他們還以為,AI只是個工具,幫自己幹得更快一點。殊不知,這個工具正在幹掉他們的工作。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大概只會說一句:"早知道……"但在AI時代,"早知道"這三個字,正在越來越不值錢。 (林叔的視界)
人類有充足的時間來規避“AI末日”
資本市場是一個敘事的製造機。去年11月以來,美股對AI的質疑,從對CAPEX的緊張、對SaaS的,終於進化到了——對AI末日論的最終幻想。相信經過再度血洗的一夜後,很多人都看到了Citrini的那篇關於“2028年AI末日”的科幻文章。其中內容並不高明,但作為一種情緒催化,給緊繃的市場帶來了更多壓力。不過,儘管很多人並不完全認同它的結論,卻依然欣賞它的“問題意識”,認為它至少提出了一些值得嚴肅面對的問題。但我的觀點或許更激進一些:這些思考角度,甚至問題本身,可能都不成立。和AI一樣,人類基於未知和焦慮會產生很多“幻覺”,進而單薄地理解了過去,線性地預測了未來。我們從這篇文章開始。它實際上假設了一個過於靜態的宏觀世界:AI顯著提升了生產率,衝擊了舊有商業模式,但分配結構沒有重構,需求總量可能崩潰。在這個設定裡,世界只剩下一組決定性的“快與慢”:AI的性能是加速的,替代是加速的,而人類智力將迅速不再稀缺,因為AI將很快進展到可靠、直接完成目標。於是AI將顛覆既有的商業模式,而新的商業模式來不及創設,傑文斯悖論(替代發明反而會增加對該資源的需求)失效了。人類的企業組織按最高效運轉的原則,應對方式是直接而血腥的資本主義:裁員。高薪崗位被大量消滅。這一處理程序快到分配問題來不及得到解決:財富集中到大公司和極其有限的技術精英團體手中(財政甚至分不到一杯羹),這意味著總需求的劇烈收縮。注意力護城河不再:作為消費者的人類是高度理性的,他們只關注“質優價廉”,他們消費的痛點只是消費注意下的資訊不對稱,而AI替代了消費者進行高度理性的決策,品牌、入口等等一切依賴消費者心智模型的護城河不再了。(其實這個邏輯在之前豆包手機出來的時候已經被中國市場討論過,關於平台巨頭入口的護城河問題)。在這種推演下,結論當然會顯得順理成章:留給人類的時間不多了。但事實上,針對這些推演,我們可以找到以下的證據表明,其基礎可能都是不成立的:首先,那怕在快速的技術滲透下,傑文斯悖論也並未失效。舉個直觀的例子,在上一輪電子化浪潮中,零售業和金融業是受益於電子化最快、最深的行業:大量耗費人力的紙質流程都被系統、電子化代替、交易結算風控都效率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理論上,這替代了巨大的後台基礎崗位。但從全行業來看,1980年代以來,零售和金融的從業人數並沒有見到明顯的下降。這和技術滲透的速度無關:關鍵是在效率提升的同時,行業選擇了做大規模,這一效應明顯強於對勞動力的擠出。第二,AI的替代在企業內部,更多體現為工作內容和流程的最佳化,而不是崗位的削減。很不幸,那怕在資本主義下,大多數人類企業也未必處處按照“利潤最大化”行動。相反,普遍的“委託-代理”問題帶來的現實是,企業內部往往分佈著各種謀求內部資源的權力結構,這些結構會成為企業削減崗位的重大阻礙。而歷史研究也表明,在經營壓力面前,“裁員”往往並非企業的第一選擇,更優先的是工作內容的調整,這體現為不同行業、國家中勞動力市場的彈性。第三,安全、法律和責任體系會顯著拖慢“全面替代”的速度。很多AI敘事默認:只要技術可行,商業很快就會快速採用。但那怕在純粹的業務層面,利潤最大化都不是唯一的答案,安全和法律問題是人類商業活動的關鍵部分(而不是輔助部分)。這使得AI在業務的嵌入或是直接不可行,或是面臨相當的論證成本,至少將有人的全程監督。這意味著,在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將看到AI和既有的法律、商業規範、企業組織發生摩擦和衝突,但最終的結局大機率是適應和嵌入,而不是直接顛覆和替代。這類路徑我們並不陌生:號稱去中心化解決方案的區塊鏈,其對中心化金融的“顛覆”至今都沒有實現。相反,追求“合法化”的招安反倒成了幣圈的重大利多。第四,消費端更不能簡單根據“理性代理”推理,消費者的主體性來自形成決策的過程,在此,AI推薦可能未必勝得過演算法推薦。當前時代的商品的品牌和功能已經相當繁複,使用者在購買東西時,很少第一刻就明確地知道“我要買什麼”,在多數時候,人們只能在第一時間回答“我不想買什麼”。人在這一階段,需要廣泛的資訊以啟動靈感,需要比較和猶豫完成心理確認,甚至需要一輪輪的反覆篩選來完成“自我說服”。所以我們才會經常經歷那種典型的時刻:“比了一圈還是第一個好”。這不是因為人類算力不夠,而是因為消費本身並不是求最優解,更關鍵的是偏好、身份認同、情緒滿足等等。從這個角度看,AI可以強化推薦、縮短搜尋路徑、提升轉化率,但它很難徹底替代人類在消費中的主動收集資訊、主觀自我說服的過程,滿足後者的仍然是演算法推薦。甚至於,AI推薦可能被平台演算法廣告、投流機制明顯影響。那麼,平台與品牌的護城河並不會消失,只會換一種技術形式繼續存在。第五,財政不是旁觀者,財政收入能夠從AI浪潮中大幅獲益,而人類的分配製度也能靈活調整,至少保證總需求不崩塌。一個宏觀常識是,財政收入並不只來自勞動所得稅。隨著生產率提升和產業利潤集中,資本利得、企業利潤、商業流轉所形成的稅基完全可能擴張。只要名義經濟活動仍在,財政就很難“分不到一杯羹”,這提供了二次分配最重要的資源。而一旦分配矛盾上升為政治問題,現代國家幾乎不可能毫無反應。回顧歷史,不平等的擴大確實常常壓制增長質量,製造社會撕裂,但它幾乎從未以“總需求崩塌”的方式結束。更常見的路徑是:在壓力上升過程中,政治系統逐步(甚至被迫)啟動兜底機制——轉移支付、再分配、產業補貼、監管干預、勞工保護、稅制調整。儘管這未必意味著不平等程度會徹底扭轉,但至少意味著宏觀兜底:總需求不崩塌是全社會的共同利益。尤其是在強大的現代國家面前,我們或許見到的,更多是“潰而不崩”的停滯狀態。所以,與其沉浸在“2028末日倒計時”式的想像裡,我更想保留幾條樸素但重要的經驗判斷:零碎的微觀證據不能替代宏觀結論:我們見到很多微觀的故事在發生,比如某些企業被AI明顯賦能,某些企業在激進地裁員,但宏觀不是微觀的簡單疊加,關鍵是AI衝擊能否穿透制度與組織層層緩衝,最終演化為系統性塌縮”。到目前為止,這個證據仍然很弱:AI已經比2023年進步了相當多,但對勞動力市場的整體壓力仍然有限。那麼向未來看,我們是會見證一個奇點、從此往後衝擊突然放大,還是見證波瀾不驚的延續?我傾向於是後者。技術的末日論普遍來自於對人文缺乏信仰:技術精英很喜歡“末日論”,但實際上技術精英只是人類社會的一員,他們也需要和商業、金融、政治以及廣泛的消費者進行複雜的互動,這會控制技術的路徑、也抑制技術的副作用。相信人類文明的複雜性提供了充足的反饋機制和韌性:人類迄今的政治、法律、組織制度顯然不是吹彈可破的紙上文章,而是在複雜博弈下形成的歷史結果,其中固然有許多弊病,但仍然蘊含著相當的彈性:既劃定了邊界,又扮演了阻尼,也會基於既有的問題做出靈活的修正。我相信這些制度保證了人類文明的最終安全(儘管避免不了中間的衝突)。人的一切發明都服務於人,每一輪技術革命都帶來了人類的巨大發展,而不是消滅人類。如果要預期技術最終失控、人類社會最終被自己的發明所消滅,我覺得這個問題就無需辯論,這是最根本的大是大非都搞錯了。誠然,比起技術,制度、法律、組織、政治、文化都是慢變數,但正是後者決定了現實世界的將如何吸收技術衝擊,這也導致末日敘事經常在技術層面看似正確、在史實上卻反覆落空。所以,若你要問AI還會留給人類多少時間?我個人的答案是:比你想像得長。至少,足夠讓企業、制度和社會在衝突中適應,足夠讓分配機制在壓力下被迫調整,也足夠讓個體重新適應新技術的環境。我知道,每天睜開眼睛,就看到很多技術精英在鼓吹著超級個體、一人公司等等名詞,希望能夠借此甩下大部分人。但歷史的現實總是:技術進步不是零和博弈,它會將小部分人推向神壇,但最終也讓大部分人從中獲益。市場敘事只是敘事而已。當它退潮時,你自然會發現它的荒謬之處。要保持觀察和思考,但不必過度焦慮。 (虎嗅APP)
美銀:如何理解開年全球市場?“可負擔性”才是 2026 的總敘事:“主街”要贏一次,AI敘事巨變,日元是“關鍵”
美銀Michael Hartnett團隊認為,川普"可負擔性"政治推動資金從"華爾街精英階層"轉向"主街普通民眾":小盤價值股崛起,科技巨頭承壓;AI敘事從"驚嘆"轉向"致貧",相關債務激增;日元與日股相關性轉正預示長期牛市,但需警惕日元急升引發全球去槓桿。新興市場和小盤股有望領跑新時代。2026年開年全球市場正在經歷一場範式轉變。追風交易台消息,2月12日,美銀證券Michael Hartnett的研究團隊發表研報指出,錢正在離開過去幾年的明星資產。年初至今,黃金漲了13.4%,石油漲了9.5%,國際股票漲了8.7%。美股跌了0.2%,比特幣暴跌25%。這背後的核心因素在於"可負擔性"政治。川普政府正激進轉向討好“主街”(普通民眾)而非“華爾街”(精英階層)的政策。美銀強調這意味著三大關鍵變化:第一,美國大盤成長股向小盤價值股的歷史性輪動已經開啟;第二,AI敘事正從"AI驚嘆"轉向"AI致貧",科技股面臨壓力;第三,日元與日股的相關性自2005年以來首次轉正,這是結構性牛市的特徵。但需警惕日元升值過快(跌破145)引發全球去槓桿。“可負擔性”政治下,“主街”資產崛起當前市場的總開關是政治對“可負擔性”問題的回應。報告指出,川普在中期選舉壓力下,政策已轉向解決民生負擔,這引發了一場從“華爾街”到“主街”的資產大輪動。贏家是“主街”通膨繁榮資產。自去年10月底以來,受益於全球製造業復甦和通膨邏輯的資產表現突出。白銀(+56%)、韓國KOSPI指數(+34%)、巴西股市(+30%)、材料(+25%)、能源(+20%)、美國區域性銀行(+19%)。(韓國股票4周資金流入創紀錄)輸家是“華爾街”財富泡沫資產。與此相對,此前備受追捧的科技巨頭和投機性資產遭遇拋售。“七巨頭”股票(-8%)、比特幣(-41%),以及受AI衝擊的軟體類股(-30%)。這場輪動的本質,是市場在定價一個政策重心從金融服務轉向實體製造、從資本利得轉向民生成本的時代。報告認為,只有出現重大政策或盈利事件,如銀行股崩盤引發信貸利差飆升、AI巨頭削減資本支出、關稅變動等,才可能逆轉這一趨勢。AI敘事的變化,從“驚嘆”到“致貧”市場對人工智慧的態度正在發生轉變,從盲目追捧(AI-awe)轉向審視其成本與破壞(AI-poor)。研報資料顯示,當前AI軍備競賽代價高昂。過去5個月,AI超大規模公司的債務發行額高達1700億美元,而2020-2024年平均每年僅300億美元。其公司債券利差也在上升,融資環境正在收緊。(美國大型企業債券利差)2025年第一季度,印度科技類股(INFO、TCS)成為首個被AI顛覆的行業,且股價至今未有起色。本周AI顛覆的影響擴散至保險經紀、財富顧問、房地產服務和物流等行業。報告認為,在當前“AI致貧”敘事下,需要重大的盈利或政策事件才能觸發市場情緒和資金流向再次反轉,例如某個AI超大規模公司宣佈削減資本支出。短期來看,可能屆時將加劇市場對AI產業鏈資本開支放緩、增長預期下修的擔憂,可能導致相關股票(尤其是硬體、半導體、軟體等)遭遇更劇烈的拋售。然而,從市場周期角度看,這種標誌性事件往往發生在一種趨勢的“極致”或“共識”階段。當最激進的投入者開始轉向收縮,可能意味著行業從“無限投入的軍備競賽”階段,轉向“追求盈利和效率”的新階段。日元是全球流動性的關鍵日元的走勢,已成為影響全球資產定價的關鍵變數。美銀強調,日元與日經指數的價格相關性在2005年以來首次轉為正值,這是一個極為重要的技術訊號。(日本東證股指與日元的相關性轉正)歷史經驗表明,當一個國家的貨幣和股市同時上漲時,往往預示著長期牛市的到來,比如日本1982-1990年、德國1985-1995年、中國2000-2008年均是如此。但研報補充道,日元的短期快速走強,會加劇加密貨幣、白銀、私募股權、軟體、能源等資產的拋售壓力。更重要的是,報告警告,絕不能出現日元無序飆升(例如美元兌日元跌破145)。因為日元急速升值歷來與全球去槓桿處理程序同步,將衝擊全球金融市場的流動性。因此,美國政府也不太可能允許30年期國債收益率突破5%,這也解釋了為何長期美債仍是2026年最佳風險避險工具。大輪動時代來臨當前,美銀的“牛熊指標”讀數為9.4,仍處於觸發“賣出”訊號的警戒區域(閾值>8)。該指標是一個反向情緒指標,數值越高,代表市場整體情緒越狂熱、倉位越擁擠,短期回呼風險也就越大。投資者需重點關注2月17日發佈的基金經理調查資料:現金水平或從歷史低點3.2%大幅躍升至3.8%以上,債券配置從淨低配35%回升,科技股從淨超配17%轉為中性,消費必需品從淨低配30%縮小。報告回顧了過去半個世紀的五次“偉大輪動”,均由重大政治、地緣或金融事件觸發。如1971年布列敦森林體系解體、1980年沃爾克抗通膨、2009年全球金融危機後的QE,每一輪都徹底改變了資產領導的格局。報告認為,我們正站在新一輪偉大輪動的起點,下一個時代的領跑者將是新興市場和小盤股:小盤價值股跑贏大盤成長股:邏輯是民粹主義崛起、製造業回流、以及AI軍備競賽的高成本不利於大型科技巨頭。(美國大盤成長股與美國小盤價值股的相對價格)美國政府若計畫將30年期國債收益率上限控制在5%,這將是小盤價值股相對於大盤成長股的重大轉折點。美國市場轉向新興市場:世界新秩序需要新的牛市。美元獨強時代可能逆轉,“除了美元什麼都買”的交易或將興起。特別是全球前四大經濟體中的中國和印度,目前在全球資產配置中仍嚴重低配。(新興市場股票與美國股票價格相對水平,以美元計價)中國銀行股悄然升至8年新高,可能預示著中國資產(銀行、房地產、消費)將結束通縮,迎來從債券到股票的“偉大輪動”。 (invest wallstreet)